中医诊法(38):问脘腹

脘腹包括胃脘部和腹部。所谓胃脘部,就是指上腹正中,鸠尾穴下这个位置。这个位置 为胃所主,所以也叫胃脘。
其中呢,鸠尾以下至中脘,叫心下。
我们经常讲心下痞满不适,指的就是这个地方。而心下至下脘穴之间则为阳明胃所属。
下脘穴在哪儿呢?在腹部正中线上,脐上两寸的地方。两寸是同身寸,不是尺子上的两 寸。肚脐到剑突下方一共是八寸。所以两寸就是这个距离的四分之一。
从下脘再往下,就是腹部了。首先是肚脐周围,这叫脐腹,而脐周围,包括胃脘以下整 个腹部,这么大个地方,称为大腹。
脐下至毛际,就是阴毛这儿,称为小腹,小腹的两侧称为少腹。
胃脘属胃,大腹属脾,是大小肠所居之处,少腹属肝经,为膀胱胞宫所居之处。
再来看腹部的经脉循行,最中间是任脉,从中间向外侧依次是足少阴肾经,足阳明胃经, 足厥阴肝经,足太阴脾经,足少阳胆经。
好的,知道了这些,我们再来看看脘腹有哪些不舒服的症状。
首先来看看胃脘部的不适。胃脘的不适,主要可以反映胃的寒热虚实。所以胃痛的根本 病机就是胃气不和。
如果是胃痛,冷痛,怕冷而拒按,得热痛减,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?冷痛,温暖一些, 比如热水袋悟一下,或者喝点热水,都会好一些,这就叫得温痛减。这是寒证的表现。
那么是实寒还是虚寒呢?拒按为实,所以是实寒客胃,是寒邪直接侵犯胃腑引起的疼痛。 寒性收引,经脉不通,所以这种痛往往比较剧烈,甚至可以是绞痛,发作也比较突然。
还是胃痛,他不是冷痛,而是灼热疼痛,这是热证。那么是实热还是虚热呢?看灼痛的 性质,还要看灼痛的兼证——他同时还有什么其它症状。如是灼热疼痛,同时还有消谷 善饥,特能吃,胃口特好,而且还容易口臭,大便也是干结难出的,这是实热的表现, 是胃火炽盛证。
如果是灼热隐隐,易饥而不欲食,往往还伴有一种嘈杂刮嘈的感觉,或稍食即饱——他 稍稍吃点东西就饱了,这是虚热,是胃阴不足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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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冷痛和热痛,还可以是胃脘的胀痛,这个可能是更为常见的胃痛了。往往是表现为 胃脘胀痛,食后益甚,伴有嗳气,情绪郁怒的时候更容易出现,这是胃腑气滞的缘故。 而胃气滞的主要原因则是肝气犯胃引起来的,所以他往往与情志变化有关系。
好的,有气痛,就有血痛。瘀血作痛的特点是什么?对的,是刺痛。所以如果这个人是 胃脘刺痛,痛有定处而不移。这是瘀血内停于胃腑经络引起的。
那如果是胃脘隐痛的同时,还有喜温喜按呢?隐痛而喜按,这是虚证的特点,但是喜温 就是寒了,所以这是虚寒胃痛,往往还伴有呕吐清水的表现。因为胃阳不足,虚寒内生, 所以不能游溢精气而化水饮,于是会有呕吐清水的表现。总之,胃脘的各种不适,都是 首先与胃腑、胃经的关系最为密切。
最后我们来看看痞满。满是一种象是胀,又不是胀的感觉。当然病人有时是分不清的, 可能直接就说是胀的感觉,但是它不会痛,就是满满胀胀的。有时也叫心下痞满。
这种心下痞满有寒热之分。寒痞,是心下满而不痛,同时还有心下冷、咳吐涎沫,脉 迟,这是寒邪阻滞胸部经络引起的;如果在心下满不痛的同时还有烦渴、脉数,这是热 痞,是热邪阻滞的结果;同时伴有少气,呼吸不畅,脉弱,喜欢叹气,就是所谓善太息 的,这是虚痞,是气虚不利引起的。如果脘痞还伴有痰多脉滑,那就是痰痞了。
痞满是临床上非常常见的一种症状,因为这个位置叫心下,所以往往用泻心汤来治疗, 比如三黄泻心汤治痞,半夏泻心汤治痰气痞等等。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在我的另一个专 辑:用耳朵学方剂里收听相关的内容。
腹部的范围就比胃脘大多了,所以相对也要复杂一些。前面我们已经讲了腹部不同部位 主要与哪位脏腑经络有关系。我们再来稍稍复习一下,大腹属脾,脐属肠,小腹属肝, 为膀胱子处所居,少腹属肝胆。那么问腹部基本上也是按这个来。
比如大腹隐痛,大腹属脾,这应当是脾病,隐痛而喜温喜按,这是虚寒,那这种情况就 是脾胃虚寒引起来的。是不是很简单?
再来,小腹胀痛,这个要复杂一些,小腹可以是肝经,也可以是膀胱子处,在女子为子 处,也就是子宫,在男子为精室。那么这个胀痛到底是谁的问题呢?伴小便不利的,这 是膀胱气化不利,因为膀胱者,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。出什么?出小便, 现在小腹痛而小便不通,当然就首先是考虑膀胱的问题了。
如果是小腹胀痛,而伴尿频急而痛,涩滞不安,睾丸、外阴不适,潮湿烘热呢?这是肝 经湿热。因为肝经绕阴器,所以也会有前阴的症状,往往同时还伴有少腹的胀痛。
如果小腹胀痛,又伴有月经的异常呢?对啦,那就是子处的问题。但是我们一般不直接 说子宫如何如何,而是或者归于冲任二脉,或者就说是宫什么什么,比如宫寒,或者痰 阻胞宫等等。胀痛而冷,可能就是宫寒;胀痛而下坠,可能是虚寒,或者气虚证。
如果小腹不是胀痛,而是刺痛呢?这是瘀血证的表现,瘀血在哪儿呢?膀胱、子处都有 可能。需要指出的是,小腹刺痛,小便正常的,也可以是膀胱腑蓄血证,就是瘀血停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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膀胱的表现,并不是说膀胱有病就一定小便有问题哦。当然小腹刺痛,以经期为甚的, 那就是冲任血瘀证了。
少腹疼痛主要责之于肝。如果是冷痛而牵引阴部,这是寒凝肝脉,如果是灼痛而伴阴囊 潮湿烘热,这是肝经湿热,总之,少腹的各种不适,首先肯定是要想到肝。
腹部还有一种特殊情况,过去可能比较常见,现在在大城市里可能就比较少有机会看到 了。他是表现为绕脐痛。什么叫绕脐痛呢?就是围绕肚脐这一圈儿痛。同时腹部还会隆 起包块,用手推一推,包块可以移动的,严重的时候,不用手推,包块自已也会动,这 个可能是虫积证,是肠道蛔虫聚集成团引起的。前两天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聊天,就聊 到说现在的虫积真的是看不到了。有一个同学就说她喜欢吃草莓,于是去草莓田里自已 现场采草莓,可以新鲜一些,味道也好一些。也不要洗,直接阿呜一口吃下去,感觉很 好。结果就人说,你要当心蛔虫哦。把她给吓到了。然后下一次去采草莓的时候,就问 种草莓的大伯,说你有没有给草莓烧大粪啊,我直接这么吃,不是把蛔虫卵什么的都吃 下去了,可是洗过的我又觉得味道不好,好纠结。结果那位大伯的回答特好玩。他说, 美女呀,我们到哪儿去给你找大粪来浇园子啊。所以现在在城市里真的是很少看到这些 虫积病了。
腹痛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痛,所以我们在这里借腹痛,再复习一下疼痛性质的判断。经常 有网友在群里,或者在音频下面问,说老师,某某病的寒热虚实到底怎么判断啊。那么, 对于腹痛,有这样的判断规律。凡腹痛暴急剧烈,胀痛、拒按、得食则痛的,多半是实 证;而腹痛徐缓,隐痛,喜按,得食痛减的,就多半是虚证。凡是腹痛得热痛减,多属 寒证,而痛而喜冷的,则多半是热证。